高铁口卖“飞的”票,广汽咋想的?
📋 总体概括
广汽高域联手广州铁投,把eVTOL接驳搬进白云站等高铁枢纽,定价锚定网约车3到5倍。本文拆解这笔生意的需求逻辑、运力两难、适航进度与联程运营链条,并与荷兰PAL-V的欧洲适航路径对照,判断低空接驳商业化距离现实还有多远。
📄 正文
高铁出站口,可能是载人eVTOL最先挣到钱的地面。9月9日,广汽高域宣布联手广州铁投,依托白云站等枢纽建低空接驳试点,票价锚定普通网约车的3到5倍。这不是一场飞行表演,而是一笔很认真的账。本文拆解:这钱从谁口袋里掏、卡在哪里、还要等多久。
💰 出站口的新生意:3到5倍网约车价
金句:文旅观光卖的是体验,高铁接驳卖的是时间。
9月9日,广东高域科技有限公司(广汽高域)与广州铁投官宣合作,计划以白云站为核心,规划镇龙站、大石站等低空接驳试点。广汽高域副总经理葛晶对华尔街见闻给出定价思路:“我们希望未来能做到普通滴滴打车的3到5倍这个价。”
| 站点 | 规划角色 |
|---|---|
| 白云站 | 核心枢纽,低空接驳试点首选 |
| 镇龙站 | 规划站点,人流大、空域条件较好 |
| 大石站 | 规划站点,人流大、空域条件较好 |
这个定价逻辑很清晰:跨城高铁跑完了,赶时间的旅客还剩最后一段路。他愿意为这段路付多少溢价,就是低空出行要摸清的需求底数。观光乘客可以专程为飞行体验而来,接驳乘客却只有一个目的——准点到达。航线飞向哪里、多久一班,比机舱里能看到什么风景,更影响购票决策。
按照分工,广州铁投出轨道交通枢纽资源和运营能力,广汽高域出载人eVTOL研发、全链条解决方案与产业运营。双方先做选址论证、可行性评估和建设方案设计,再推进起降场建设与试运营,验证换乘衔接、安全保障和运营服务。
产业判断一句话:高铁枢纽接驳,是目前最接近“刚需”的eVTOL场景之一——有明确的时间价值锚点,也有现成的超大客流。剩下的问题是,这个客流怎么变成座位。
⏳ 运力两难:加密班次,还是让乘客等?
金句:枢纽的客流是百万级的,落到一条航线上,可能只剩几十个。
低空接驳在这里会遇到一个经典经营矛盾。一个高铁枢纽每天吞吐的旅客数以十万计,但具体到某个时段、某条航向,愿意花网约车几倍价钱买一个座的人,要重新算。为赶时间的乘客提供密集航班,就要投入更多运力;座位售不出去,每加一个航次都是压力。反过来压低班次、集中客流,又会拉长候机时间——而票价已经定在网约车数倍,留给运营方“让乘客等”的余地,比网约车小得多。
广汽高域的解法押在“提前预订”上:乘客先订好高铁票,再选到站后对应的低空航班和航次。这样运营方在飞机起飞前就知道乘客去向、提前排运力。但预订也带来新变量——增加目的地能争取更多乘客,同时把需求摊薄到更多方向,航班编排复杂度陡增。
| 关键变量 | 对运营的影响 |
|---|---|
| 提前预订率 | 决定能否精准排班、压库存式运力 |
| 目的地方向数 | 越多客源越广,但单航线需求越稀 |
| 班次密度 | 越密越省乘客时间,单位成本越高 |
| 候机与换乘时长 | 直接侵蚀飞行省下的时间价值 |
这也是为什么首批站点要“逐个判断”。葛晶说,会结合各站点的特点、人流及交通条件,对起降点做精细化设计、分析和建造。第一阶段用GOVY AirCab承接到站后的短途接驳,长距离跨城仍交给铁路——先围绕少量方向组织服务,避免一上来铺开大量航线。这个取舍说明,团队对上座率问题是清醒的。
🛫 适航这道坎:中国路线与荷兰路线的对照
金句:商业化的天花板,永远由适航证的高度决定。
在商业模型之前,还有一道更硬的门槛——适航。葛晶表示,公司正按民航局要求推进适航工作,开展相关符合性验证,同时与行业伙伴推进空域、气象、调控等环节的配合。机型的迭代顺序也很克制:先用GOVY AirCab在枢纽场景验证安全与调度能力,积累公众信心,再适时引入长航程飞行器。
大洋另一边,同赛道也传来了标志性进展。荷兰飞行汽车开发商PAL-V宣布在欧洲航空安全局(EASA)的认证体系中到达了一个关键里程碑。这条消息的价值在于参照系意义:EASA是全球适航标准最严苛的体系之一,任何在认证链条上的实质推进,都意味着飞行汽车品类正在被主流监管逐步接纳。
广汽高域联手广州铁投
选址论证与可行性评估
起降场建设与试运营
引入长航程飞行器
两条路线的差异值得玩味。PAL-V选择陆空两栖形态,走EASA的单机认证路线,前期投入周期极长但一旦拿到证,等于拿到欧洲市场的入场券。广汽高域则选择先场景后机型的路径——不追求一步到位的长航程,而是用短途接驳这种相对简单的任务剖面,先让飞行器在真实枢纽里飞起来、调度起来。
业内一种普遍看法是,枢纽接驳场景对飞行器的性能要求反而是“降维”的:航程短、空域相对可控、起降点可标准化。这恰恰是把适航验证和商业验证拆开做的好办法。安全记录在低难度场景里积累,公众信心随之积累,再往长航程、复杂空域延伸——这条路走通了,比一张含金量极高但短期落不了地的证,商业化速度可能更快。
🧩 One APP one trip:真正的仗在飞行器之外
金句:卖票的生意在空中,定价权在地面。
葛晶描述的最终形态是:乘客抵达低空起降点后,与高德、滴滴等伙伴合作接上地面交通,实现“One APP one trip”。这句话听起来像产品口号,实际上指向的是低空出行最深的一层护城河——全链条时间管理的功夫。
换乘衔接会直接决定报价空间。从高铁出站走到起降点,候机、登机,落地后再乘车去目的地——每多花一段时间,空中飞行替乘客省下的时间就少一块。地面流程处理得如何,会反过来压缩或放大旅客肯为这段飞行支付的价格。换句话说,广汽高域的工作早就延伸到了飞行器之外:起降点的动线设计、与枢纽运营方的时刻协同、与地面网约车的运力联动,每一个环节都是定价公式里的减法项。
再往上看一层,是空域。葛晶提到与行业伙伴推进空域、气象、调控等环节的配合,这不是客套话。城市上空的航路划设、气象窗口的实时判断、多架次飞行的调控能力,决定了枢纽场景能否从“一天几班”走向“班次化运营”。没有空管侧的配套,再好的商业模式也只是纸面推演。多位接近项目的行业人士的共识是:低空接驳的成败,三成在飞机,七成在体系。
小结: 高铁出站口的“飞的”生意,本质是把eVTOL从概念产品拽进真实交通体系的一次压力测试。广汽高域押对了场景——有时间价值、有客流、有枢纽方共担基础设施;但3到5倍网约车的定价能否成立,取决于预订率、班次编排、地面衔接效率和空管配套四件事同时到位。PAL-V在EASA的每一步,也在替全行业校准监管预期。接下来值得盯的信号:白云站起降点方案落地时间、首批试运营的实际客座率,以及民航局对枢纽低空航线的批复节奏。“飞的”上桌的时间,可能比多数人想的晚,但比多数人怕的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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